《劍天子》[劍天子] - 人生何處不修行

  小蒼山下坐落着一座道觀,沒有香火的破敗道觀,裏面住着兩個人,一個老學究和一個幼童。

  老學究很老,滿臉皺紋如百年老樹皮,身軀微顯佝僂,還經常伴隨着咳嗽,每一次都彷彿要將自己的肺咳嗽出來似得,每一次咳嗽,都像是他的最後一次。

  幼童很小,只有七八歲,裹着厚厚的棉衣獨自坐在一張破桌子前,認真的翻看着一本線裝書籍。

  每隔一會兒,幼童就會搓搓冰涼的小手,揉揉凍得發紅的小臉,而他的目光始終都在書上。

  直到中午,老學究準備好熱騰騰的午飯,幼童才會合上書籍,活動一下發僵的身體,準備吃飯。

  飯桌上,一老一少相對而坐,桌上只有兩份簡單的飯菜,幼童端起碗,突然問道:「師傅,讀書有用嗎?」

  他讀的書很多,從記事起就開始讀書,工、農、史、記、禮、法、醫、無所不包,這些書全是他師傅給他的,至於他師傅從那裡得來的這些書,他並不知道。

  「你身體不好,不能修行,讀書能讓你變得智慧,等你長大了,也能考取功名,娶妻生子,衣食無憂!」

  幼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專心吃飯。

  飯後,幼童在道觀的院子里活動一會,就脫去厚厚的棉衣,開始練功。

  馬步,出拳,踢腿,動作簡單、幼稚。

  在寒風中,幼童一次次重複着相同的動作,從最初的瑟瑟發抖,逐漸的變得平靜,最後身上更是飄出白蒙蒙的熱氣。

  直至臨近天黑,幼童才收功、穿衣、吃飯。

  飯桌上,幼童在端起碗的時候,再次問道:「師傅,我既然不能修行,練功還有用嗎?」

  上午讀書,下午練功,這是幼童每天固定的生活,但這樣的問題,他卻是第一次問。

  老學究微微一笑:「雖然你不能修行,練功還是能強身健體!」

  幼童點點頭,為老學究夾了一些菜,開始吃飯。

  晚上,幼童的房間擺着一個木桶,一大通熱氣騰騰的洗澡水,卻散發著難聞的草藥味道,水更是呈墨綠色,略顯粘稠。

  「該洗澡了!」

  幼童也沒有猶豫,脫光身上的衣服,利落的進入木桶,雙手抓着桶沿,道:「師傅,你身體不好,為什麼不自己泡泡葯浴?」

  老學究揉了揉幼童的腦袋,微笑道:「我年紀大了,身體不好是正常現象,葯浴對我沒有作用,這是我的命!」

  幼童的眼珠轉了轉,又道:「我不能修行,這是不是我的命?」

  「你的命剛剛開始,不能修行,只是你的病,是病就可以治!」

  「怎麼治?」

  「不知道!」

  幼童沒有失落,也沒有再問,閉上眼,猶若睡去。

  他叫東陽,以他師傅所言,取意東方初生驕陽,不溫不火,不急不躁,有起有落,卻始終都在那裡。

  東陽的生活沒有變,天蒙蒙亮的時候起床,上午讀書,下午練功,晚上泡葯浴,每天都是如此,天天如此,月月如此,年年如此。

  轉眼六年過去,東陽已經十四歲,從幼童長成了少年,博覽群書,讓他變得不溫不火,不急不躁,平平淡淡,以老學究所言,這是智慧。

  日日苦練,夜夜浸泡葯浴,沒有讓他變得健壯,稍顯瘦弱,但身體很好,從來沒有生過病,除了不能修行。

  和六年前相比,東陽身上多了一把桃木劍,很普通的桃木劍,是他練劍所用。

  老學究說劍能防身,桃木劍還能辟邪,一舉兩得。

  東陽很想要一把鐵劍,因為鋒利,豈不比桃木劍更好,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道士,不需要驅魔辟邪。

  「鐵劍因為鋒利,殺意就重,更容易傷人傷己,你不能修行,桃木劍足以,你若能修行,桃木劍也足矣!」

  東陽對於師傅的解釋,不甚明了,卻從此不再詢問這個問題,更不再去想鐵劍,就這樣,這把普通的桃木劍就陪他一直到今。

  老學究還是當初那副模樣,還是那樣蒼老,還是時常咳嗽,彷彿每一天都是他的最後一天,只是這最後一天始終沒有真正到來。

  「東陽,這些年師傅讓你看的書,你都瞭然於胸,讓你練的功也都銘記於心,今晚的葯浴也是你最後一次,明早你就離開吧!」

  東陽有些不解,道:「為什麼要離開?」

  「你要去治病,不能一直待在這裡!」

  「去哪治病?」

  「去皇城吧!」

  「那裡能治好我的病嗎?」

  「不知道……這需要你自己去尋找了!」

  「我明白了!」

  老學究從懷中拿出一個看似是枯草編織的手環,道:「這草環陪師傅一輩子了,它能辟邪,今天就給你吧,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!」

  「謝謝師傅!」東陽很自然的接受,將草環綁在左手腕上。

  東陽博覽群書,其中醫書都不知看了幾何,但他治不了自己的病,他也不知道自己去了皇城能否治好自己不能修行的病,可試試總是好的。

  次日清晨,東陽接過師傅為他準備好的包裹,告別師傅,走出他一直生活的破道觀,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。

  東陽雖然不能修行,但多年練武和泡葯浴,讓他的身體要比常人好出很多,可即便如此,他依舊是一個普通人,一個只有十四歲的普通孩子。

  東陽之所以不能修行,是丹田被破,這不是先天所致,而是後天因果。

  以老學究所言,東陽在出生後不久,出現在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,可能是父母遺棄,可能是命運使然,恰巧兩位高手在此交手,東陽被此波及,體內丹田和經脈全部被劍氣所傷。

  在東陽瀕臨死亡之時,老學究很幸運的遇到了他,並將其帶回破道觀,努力醫治之下,才保住了這條命,並在一次次的葯浴滋養下,他體內斷裂的經脈都已經完全被修補好,只有被破的丹田無法改變。

  修行者,首先是要凝元聚于丹田,這是修行之根本,也是每一個修行者最先邁出的一步。

  可東陽丹田被破,根本無法凝元,無法踏出修行的第一步。

  這片大陸名曰云荒,皇城位於雲荒**,是大夏王朝的都城,也是這片大陸最繁華的地方,奇人異士眾多,三教九流皆有,算是東陽尋找治病之法最好的去處。

  三個月後,風塵僕僕的東陽終於走進了皇城,這是他第一次走進如此繁華熱鬧的地方,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府院樓閣,太多太多的東西都是他生平僅見。

  東陽走在人群中,掃視着周圍的一切,眼中是有好奇,卻很淡,更多的是平靜,如早已看透世間萬千繁華。

  邊走邊看,不知不覺中,東陽就來到皇城的**,來到皇宮大院外,第一次看到大夏王朝最高權力所在的地方。

  高高紅牆築起的屏障,將皇宮內外隔成兩個世界,牆外是平凡的紅塵俗世,牆內是俯瞰世人的崇高皇權,一牆之隔,兩個世界。

  多少人想要走進紅牆內,多少人想要走出紅牆外,誰又能說的清楚。

  東陽平淡掃視一眼那氣派萬千的皇宮大院,目光就轉到皇宮正門前所聚集的人群身上。

  五個長桌依次排開,彼此相隔五丈,每一個長桌後面均有兩個人就坐,每一個長桌前方都排起一條長長的隊伍,且排隊的人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,大的十五六歲,小的都有不滿十歲的幼童。

  「這是在做什麼?」東陽來到一個隊伍,詢問排在最後的一名少年。

  「四門一家在招收弟子!」那少年年齡和東陽相仿,回答的也很乾脆。

  關於四門一家,東陽還是知道一些,這是人類五大勢力,四門是刀山、劍門、雨宮、紅山,一家就是大夏王朝的皇家。

  四門一家招收年輕弟子,自然會引來無數人應徵,但真正成功的人並不多,不是什麼人都能入他們的法眼。

  「或許四門一家內有醫治我病的方法!」東陽暗想一番,也自覺的排進了隊伍。

  五支長長的隊伍中,眾人的神情也是千奇百怪,有的興奮,有的緊張,有的忐忑,這或許是他們人生第一次的重大抉擇,只是這個選擇權不在他們自己手中。

  東陽倒是很平靜,這和他這些年養成心性有關,更重要的他沒有想過自己的成敗,他只是試試看。

  「資質一般,不合格!」一句話,也宣布東陽前面少年的失敗。

  輪到東陽上前,對面的一個中年男子淡淡說道:「握緊元石!」

  元石,就是桌子上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,看似和普通石頭沒有什麼區別,只是顯得有些圓潤。

  東陽握住元石,隨即就感受到一股氣流從元石中流出,順着自身經脈流轉,並最終流入丹田。

  正常情況下,元石中的這種元氣,在進入人的丹田之後,就會原路返回,並在元石上顯露微光,以此來鑒定一個人的修行資質,資質越好,元石的光芒就會越盛。

  可東陽的丹田是漏的,元石內的元氣進入他的丹田,就順着丹田漏洞散於血肉之中,無法原路返回,元石自然也就毫無反應。

  十幾個呼吸後,看着東陽手中毫無動靜的元石,那個中年人漠然開口道:「沒有修行資質,不合格!」

  資質一般和沒有資質,看似都沒有合格,但還是有些不一樣,前者至少還有一絲希望,只是四門一家的人看不上,可沒有資質,就真的沒有希望了,別說四門一家看不上,恐怕任何修行者都看不上。

  「東陽……」

  「走……」陳文冷哼一聲,身體急速而動,但這次他不再是沖向地上的姬無瑕,而是沖向千凌峰上的石梯。

  東陽聲音的傳來,也讓其他人紛紛震驚,天璣十二子、天璇十二子紛紛收手,並全部往千凌峰的石梯上撤退。

  就連圍攻雲萼的天山乘雲也盡顯不甘的撤走,儘管他知道東陽殺不死他,但東陽的出現,已經註定這一場戰鬥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了。

  陳文和天山乘雲這些人都不戰而逃,是因為他們都有自知之明,他們現在的境界都和東陽差不多,可以說是同級別的存在,但他們再強也沒有人擁有二品大道,而東陽一個人就擁有兩個二品大道,在同等境界下,東陽本就有能力橫掃他們所有人。

  而情魔和另外一個圍攻雲萼的七星玄尊同樣是神色微變,且也選擇了退走,不過,相比於陳文那些人,他們倒是顯得坦然的多,因為他們是七星玄尊,就算東陽很強,就算東陽很難纏,他們無法殺死動手,但東陽想要戰勝他們也是不可能的,所以他們有底氣。

  但就在他們也準備飛向千凌峰的石梯時,一道漣漪憑空出現在那個七星玄尊身後,且伴隨着一股無形的七情六慾傳出。

  七情六慾襲身,這個七星玄尊的眼神頓時波動起來,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停頓一下,但這一瞬間的時間,那個虛空漣漪中就激射出一道光箭,須臾間,就落在他的身上,勢如破竹般而動將其胸膛貫穿,血灑當場。

  肉身被毀,此人的真靈道果直接從身體上脫離,急速而動,想要徹底逃離。

  可就在這時,一道金光急速划過,直接將這枚真靈道果吞噬,出手的正是小金。

  這個七星玄尊的瞬間死亡,也讓情魔大驚失色,速度再無保留,瞬間來到千凌峰的石梯前,且毫不猶豫的邁步而上,直到他真正的踏上石梯,才暗暗長舒一口氣。

  就在他踏上石梯之後,一道虛空漣漪就在他身後出現,又是一道光箭從中激射而出,但隨即一道淡淡的光幕就出現在情魔身後,悄無聲息的將這一擊化解於無形,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傳出。

  情魔冷冷一笑,道:「東陽,多年不見,沒想到你成長的如此迅速,當年真不該讓你逃走!」

  「哼……情魔,少在這裡說什麼場面話,當年的賬我還沒有和你清算,今天你還敢出來作亂,這一次,誰也保不了你!」

  「狂妄,你現在殺得了我嗎?」情魔譏笑道。

  「石梯上的禁制只能護你一時,你總有離開的時候!」

  「那我們走着瞧!」

  「未來嫂子,沒事吧!」

  姬無瑕周圍的塵煙已經散盡,她也已經從地上站起,星縷衣所散發出的星光還在,只是暗淡了很多,這不是情魔那一擊的結果,而是她體內真元所剩無幾導致。

  但情魔那一擊,還是讓她收到了不小的創傷,若非星縷衣,她的這具身體幾乎是廢掉了,畢竟她不是體修,沒有東陽那麼強大的肉身。

  看了一眼圍過來的上官無敵、雲萼和小金,姬無瑕微微一笑,道:「無妨,只是受到了一些震蕩,修養幾天就沒事了!」

  上官無敵輕哼一聲,目光就轉到石梯上的陳文和情魔身上,大喝道:「陳文,情魔,你們不是很有種嗎,他媽的別跑啊!」

  陳文回頭看了一眼上官無敵,冷哼道:「上官無敵,你若不是仗着七星閣的東西,我殺你易如反掌!」

  「放你媽的屁,老子仗着七星閣的寶貝又如何,有資源就是一種能耐,你不服不行?」

  對此,陳文只是冷哼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,這年頭資源就是一種能耐,有背景就是一種實力,不服還真不行。

  這時,一道流光從遠處急速而來,轉眼間,就來到眾人上方,並直接落在姬無瑕幾人面前,正是東陽。

  看到姬無瑕那蒼白的臉色,東陽神色一寒,卻還是急忙道:「礙不礙事?」

  姬無瑕嫣然一笑:「無妨,只是真元消耗的比較嚴重,並無大礙!」

  東陽心神一動,他手腕上的學齡原糖上就飄出一滴靈液,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暈,飄到姬無瑕面前。

  「天地靈乳嗎?」上官無敵一愣,眼前的這滴靈液,看起來的確和天地靈乳有些相似。

  「不是,這是木靈原液!」

  「殿下,你服下,能修補你身體的傷勢,還能快速補充消耗的真元!」

  聞言,姬無瑕呵呵一笑,道:「不用這麼浪費,我的傷只是小傷,至於真元我從真靈道果中汲取補充就行,這樣的靈物還是先留着吧!」

  「沒事……我還有很多!」

  「呃……」上官無敵頓時瞪眼,同樣,周圍的眾人也是傳出聲聲驚嘆,他們都從五行空間中經過,自然知道承天木下的那些木靈原液,只是想要收取的人都死了,誰曾想到東陽竟然得到了,且還有很多。

  「那好吧……」姬無瑕知道東陽的擔心,自己這次若是不用木靈原液,恐怕他真的無法安心。

  木靈原液入口,就散於四肢百骸,姬無瑕明顯感受到肉身的傷勢正在快速癒合,丹田的真元也在急速恢復。

  「有點可惜了!」姬無瑕暗嘆,木靈原液的功效,主要可是用來救命的,擁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,在這一點上,完全不比天地靈乳差,當然前提是靈魂未散,若是靈魂散了,木靈原液就不如天地靈乳了。

  「你們都怎麼樣?」東陽掃視一眼上官無敵、雲萼和小金。

  「我們沒事……」

  上官無敵拍拍胸脯,道:「本公子是誰,區區幾個跳樑小丑能奈我何?」

  這話一出,在石梯上步步向前的天璇十二子,都忍不住冷哼一聲,若是憑藉真實實力,他們不比上官無敵差,差的只是身上的寶貝罷了。

  「不過,還是你厲害,人未到,就將這些傢伙全部嚇跑了!」

  東陽只是淡淡一笑,再次看向千凌峰石梯上的那些人,眼神微微一動,這些正在攀登石梯的人,大部分都好像是承受着無形的壓力在步步登高,只有寥寥數人看似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。

  這幾個人就是最前面的少驚風,以及他後方百丈外,緊隨他之後的一個銀色短髮女子,還有就是再後面的無雲生,以及剛剛登上石梯的陳文。

  而且,他們四人雖然看上去都很是自然,但相比而言,還是少驚風和無雲生更加隨意,更加的雲淡風輕。

  對於少驚風和無雲生,東陽自然是很了解了,都是二品大道的擁有者,一個是時間之道,一個是五行大道,在這一點上,比自己都強,他們能如此雲淡風輕倒也可以理解。

  「連絕命者、奪命者和殞命者都好像是承受着很大壓力,但陳文卻相對輕鬆一些,看來這石梯上的禁制,所針對的不是個人境界!」

  陳文是很強,但現在比之身為七星玄尊的絕命者,奪命者和殞命者還是差了一點,他反而更加輕鬆一點,顯然這上面的禁制針對的不是綜合戰鬥力,而是其他東西,像是天賦或者是潛力。

  「東陽,我的東西你要收好了,等着我來取回!」一個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,只見無雲生再次回頭,無形的目光落在了東陽身上。

  東陽冷冷道:「無雲生,什麼叫你的東西,你得不到,我得到了,那就是我的,至於你是否來取,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!」

  「你會看到的!」

  「我等着……」東陽雖然不否認無雲生很強,自己想要戰勝他很難,但同樣,他也別想戰勝自己。

  「說到東西,少驚風,你從我手中搶走的東西,我可是記着的!」

  那張白紙,對東陽來說很重要,卻被少驚風打了個措手不及,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,東陽豈能如此就算了。

  少驚風腳下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東陽,道:「我等你隨時來搶,只要你有這個能力!」

  東陽眼神一動,道:「那你可要收好了,我早晚都要收回!」

  少驚風冷哼一聲,沒有再說什麼,繼續登梯。

  東陽嘴角微微一翹,儘管少驚風只是說了一句話,但卻在 不經意間透露着一個訊息,就是那張白紙,少驚風還留在身上。

  當初在萬邪窟,少驚風搶走那張白紙到現在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了,他卻還留着,那就說明他根本還不知道白紙中的秘密,又或者他還沒有能解開其中的秘密,那東陽就還有機會。

  不過,東陽也很清楚,現在他想要從少驚風手中將那張白紙奪過來,希望渺茫,哪怕自己的行字訣可以不受時間之力的影響,但也只是行字訣不受影響,自己其他的力量還是會被影響,也就是說時間之力只是不能束縛他,而他也無法攻擊少驚風。

  「能不能搶回來另說,倒是這個少驚風既然不知道白紙內的秘密,為何還對其志在必得,連無雲生都是,難道他們是替人取的?」

  「若真是如此,那委託他們的人至少都是至尊了,因為至尊無法進入天外天,只能依仗玄尊,又或者根本就是少驚風和無雲生背後的勢力所為!」

  東陽神色一動,轉而對上官無敵說道:「上官兄,你知道這少驚風和無雲生的來歷嗎?」

  對於這個結果,東陽只是輕嗯一聲,就轉身走開。

  只是他的平淡,倒是讓那兩個中年人有些意外,之前的淘汰者,都是一臉的失望,有的甚至痛哭流涕,沒有一個像東陽這麼平靜。

  不過,他們的意外,也很快消失,沒有太過在意。

  東陽被刀山淘汰之後,也沒有就此離開,而是來到旁邊劍門的隊伍後面,默默的繼續排隊。

  「這小子是不是不甘心啊,刀山的人都說了他沒有修行資質,難道換了劍門就有了?」

  「他這是不死心!」

  「唉……看來他又要承受一次無情的打擊了!」

  東陽的行為,立刻就引起旁邊眾人的矚目,各種低聲議論隨即出現,也足見他的這種行為是多麼的另類。

  刀山宣布你沒有修行資質,另外三門一家也只會是同樣的結果,試了也是白試,只會徒遭難看,從來沒有人會這麼做。

  果不其然,再次輪到東陽的時候,元石還是沒有一點反應,結果讓旁邊關注他的人,都不由的嗤笑出聲。

  「沒有修行資質,不合格!」

  東陽輕哦一聲,轉身走開,神情依舊那麼平靜。

 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,他竟然還沒有就此離去,而是再次來到雨宮的測試隊伍後面,默默的繼續排隊。

  「他這是要將四門一家全部測試一遍嗎?」

  「有可能,說不定他盼望着最後出現奇蹟呢!」

  「奇蹟?那麼多資質一般的都被無情淘汰,他一點修行資質都沒有,怎麼會出現奇蹟!」

  「雖然他沒有修行資質,但還有一點別人無法比擬的長處!」

  「什麼長處?」

  「臉皮夠厚……」

  東陽一直以來的平淡,在他人眼中就是臉皮夠厚的表現,否則,連續兩次被淘汰,換做他人早就沒臉再呆在這裡了,臉皮不夠厚,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雲淡風輕嗎!

  周圍的議論很多,有的聲音還算很輕,有的就有些肆無忌憚。

  只是他們不知道東陽是否真的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,他們只是看到東陽依舊那樣的平淡,彷彿身外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似得。

  當再次輪到東陽的時候,雨宮的一名女性負責人開口問道:「你確定還要再試?」

  「試試吧!」

  這次的結果自然不會出現什麼奇蹟,東陽再次被淘汰。

  結果沒有出乎意料,東陽接下來的行為也沒有出乎意料,他又排進了紅山測試的隊伍中。

  雨宮的那名女子搖頭一笑:「他心態很好,若非一點修行資質都沒有,我都要把他招進來了!」

  她的同伴微微搖頭,並沒有說什麼,心態再好,沒有一點修行資質也就沒什麼用,即便再努力修行也只是一場空。

  此刻,在皇宮正門下,一個年約十四歲的女孩子靜靜依着宮門,靈動的雙眸看着外面發生的一切。

  「這小子有點意思,接連被淘汰,還能如此鎮定,換做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!」

  她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皇宮正門,顯然也是皇族之人,她叫姬無瑕,大夏王朝皇家的姓氏。

  現在關注四門一家招收弟子一事的眾人,沒有人會不關注這個奇怪少年東陽,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,不管是讚歎、是疑惑還是嘲諷,至少他們現在都在注意着這個少年。

  「沒有修行資質,不合格!」

  「沒有修行資質,不合格!」

  毫無意外,四門一家的紅山和皇家也對東陽說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,沒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,只是這最終結果的出現,倒是讓場中的笑聲變得更加清晰,儘管只是嘲笑。

  東陽的反應還是那樣的平淡,只是輕哦一聲,就轉身走開,這次是真的離開。

  破舊的背囊,普通的桃木劍,平淡到奇怪的少年,在眾人的注目下,在千奇百怪的笑聲中,逐漸消失,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
  不能修行這件事,東陽比誰都清楚,對於四門一家的拒絕,他也早已心裏有數,自然不會意外。

  此刻,天已是傍晚,夕陽餘暉照在東陽身上,卻不顯寂寥,反而是雲淡風輕的味道。

  當夕陽完全墜落,黑暗籠罩皇城的時候,東陽還在城內走着,他在尋找落腳之所。

  直到月上中天,東陽才在一條衚衕的盡頭髮現了一座破道觀,和他在小蒼山下居住的破道觀有些相似,只是眼前的這座道觀更大。

  「長生觀!」

  東陽看了一眼被灰塵和蜘蛛網覆蓋的匾額,走到道觀門前,才發現大門被一把黃銅鎖死死鎖着,銅鎖上還有些許綠銹,顯然是很久都沒有人打開過這把鎖了。

  「曾經氣派的道觀,為何會淪落今日地步!」東陽暗嘆,他雖然不是真正的道士,但一直居住在小蒼山下的破道觀中,再見眼前的景象,莫名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。

  東陽透過門縫,所看到的是滿園青草,一片荒敗景象。

  「院門緊閉,不願外人踏入,看來我只有另尋他處了!」

  東陽摸了摸生鏽的銅鎖,轉身欲要離開,可就在這時,那塵封不知多久的銅鎖突然打開,並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
  東陽神色一動,忍不住回頭,看着那莫名打開的銅鎖,心中疑惑甚濃。

  沉默一下,他還是取下銅鎖,推開大門,一股歲月的氣息撲面而來,那是滄桑與腐朽。

  東陽在院子里轉了一圈,道觀的正殿和各個偏房都是大門緊鎖,透過破損的窗戶,還能看清各個房間大致的情況,全部都是空蕩蕩的,連一件傢具都沒有。

  他也沒有再去觸碰那些房門上的銅鎖,解下背上的背囊和桃木劍,就地在正殿門前的台階上盤膝而坐,將桃木家橫於雙膝之上,閉目養神。

  這個夜晚中的長生觀很靜,沒有一點聲音,沒有風聲,沒有蟲鳴,沒有草葉搖擺的聲音,只有天上灑落的淡淡月光,籠罩院中每顆青草身上,並逐漸將東陽也籠罩在內。

  東陽的心很靜,呼吸很輕且悠長,他的心並沒有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有什麼變化。

  對浪子而言,天下雖大,何處為家。

  東陽是一個浪子,但對他而言,天下雖大,何處不為家。

  心無雜緒,萬物肅靜,東陽心中從來都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,所以離開小蒼山三個月以來,他每天晚上都能快速進入忘我,彷彿這早已成為他的習慣。

  今晚同樣如此,一切的一切都如往常般正常,可在不知不覺中,東陽卻發現自己醒了,思緒醒了。

  在他思緒醒來之後,就看到在月光下打坐的另一個自己,或者說那是真實的自己,現在醒着的只是自己的靈魂,虛幻的思緒。

  「這是?」

  東陽很是迷惑,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,自己的神魂怎麼會和身體分離,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。

  沉默片刻,東陽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,乾脆不再去想。

  思緒微動,他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,飛過滿園青草,慢慢飛向高空,這一刻,他真有種羽化成仙的錯覺。

  可就在他剛飛躍院牆的時候,他的神魂就猛然感受到一種吸力,來自靈魂的吸力,讓他再也無法飛的更遠。

  東陽只能慢慢落下,那種來自靈魂的吸力也隨之消失。

  「看來是神魂不能離身體太遠!」

  東陽暗嘆一聲,並沒有選擇神魂歸體,而是在道觀中亂逛起來,且因為他現在是虛幻的存在,能毫無困難的進入各個房間。

  虛幻的神魂如一個遊客般在各個房間里穿梭,不管是客房,廚房、書房還是雜物室,都是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
  彷彿是長生觀的主人離開後,這裡的一切都被他人搬空了,什麼都不留下。

  最後,東陽的神魂來到長生觀的正殿,空蕩蕩的大殿內,只有一副懸掛在正牆上的字畫,那是一個劍字。

  道觀的正殿,不掛道字,卻掛了一個劍字,這很另類,非常的另類。

  據東陽所知,不同道觀的正殿雖然懸掛的字畫不同,有的是道,有的是天地,有的是神明畫像,可不管是什麼,都和天地大道有關。

  只有一些特殊的修行宗門才會在正殿中懸掛兵器之名,比如四門一家的刀山和劍門,即便如這兩個宗門,會不會在宗門大殿懸掛刀劍二字,還是一個未知數,道字更有可能,畢竟修行者所追尋的始終是天地大道。

  面前這副字畫上的劍字,完全是一氣呵成,狂放之中又有自然飄逸,可在東陽眼中,這個劍字又有別樣風韻,那是鋒芒,如一把貨真價實的劍蜿蜒而成。

  除了這副字畫外,偌大的正殿就只剩下一個蒲團,一個普通且布滿灰塵的蒲團,除此之外,連一樣像樣的傢具都沒有。

  東陽很想知道這座長生觀倒地經歷了什麼,從建築來看,這裡必定繁華過,既然這裡早就沒有人了,東西也都搬空了,為何還要留着這座空蕩蕩的道觀,任其在這皇城中荒敗下去。

  沉默片刻,東陽的神魂來到那蒲團之上,並就此盤膝,沒有去管那厚厚的灰塵。

  在蒲團上盤膝,正對牆上的那副劍字,如當年長生觀的主人在這裡靜修,默默觀摩那副劍字,只是曾經的主人不再,面前的字畫,也成為長生觀繁華落盡的見證者。

  因為是虛幻神魂,自然是纖塵不染,可在東陽坐上蒲團的那一刻,他的神魂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,如被一個絕世凶物盯住了一樣。

  他面前的那副字畫,那個筆走龍蛇的劍字,竟然活了,字的線條飄出,化作一把劍,一把鋒芒畢露卻又非常虛幻的劍。

  劍出,如游龍般直取蒲團上的東陽,愈近,鋒芒愈盛,東陽神魂傳來的刺痛也愈加強烈。

  剎那間,那劍就來到神魂面前,強大的鋒芒如正午的太陽,熾烈光華如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,強烈的痛楚襲來,瞬間就將他的思緒徹底淹沒。

  皇宮大院御書房內,一個老人正坐在窗前,靜靜看着手中的書籍,神情淡然平和。

  安靜之中,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老人身後,微微躬身,輕聲道:「陛下,有人進了長生觀!」

  老人的神情微微一動,放下手中的書籍,淡然道:「是誰?」

  「是白天被四門一家判定毫無修行資質的一個少年!」

  老人沉默一下,隨即微微一笑,道:「一個沒有修行資質的人,竟然能走進長生觀,有點意思!」

  「陛下,要不要……」

  老人擺擺手,道:「不用,先看看再說!」

  「那四家的人恐怕也已經知道,他們會不會有所動作?」

  老人微微一笑,道:「不會,長生觀已經太久無主,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是必然來此,還是一個巧合,所有人都會先選擇旁觀!」

  與此同時,刀山、劍門、雨宮和紅山四大宗門在皇城的人,也紛紛接到東陽進入長生觀的消息,一個個也都在吃驚之後,均沉默下來。

 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是巧合還是必然,更何況這個少年還不能修行,即便他的出現是必然,又能有什麼用!

  不知是過了很久,還只是一剎那,在長生觀正殿前盤膝的東陽,突然睜開雙眼,眸中盡顯震驚,臉色也有些發白,如做了一場噩夢。

  片刻的迷茫,東陽看了看自己的身體,發現並無什兩樣之後,才輕舒一口氣,只是心中的疑惑還在。

  他不知道靜坐時神魂為何離體,更不知道身後正殿牆上的那副劍字,為何會突然活了過來,當時,神魂明顯感受到強大的痛楚和危機,為什麼自己會安然無恙。

  東陽沉默良久,心中萬千思緒依舊無法釐清,也不再去想,更沒有繼續打坐,從背囊中拿出一本書籍,藉著月光靜靜看着。

  只是這份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,那長生觀的大門突然被推開,一個身着便服,鬚髮皆白,精神矍鑠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

  東陽立刻起身,對着老人微微施禮,問道:「我只是在此歇腳一晚,打擾到老人家,實在抱歉!」

  顯然,他把這長生觀當成這個老人的產業了。

  老人來到東陽面前,上下打量他一遍,呵呵笑道:「無妨,反正長生觀無主,你安心在這裡住下就是了!」

  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  「東陽!」

  「來京城做什麼?」

  「治病……」東陽也沒有隱瞞,把自己來京城的目的簡單說了一下。

  「不能修行……那你又是怎麼進來的?」

  「大門上的那把鎖莫名其妙的開了,我就進來了!」

  老人呵呵一笑:「既然如此,你就安心住着吧,反正你在京城也無處可去,治病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!」

  隨即,老人就拿出一串鑰匙遞給東陽,道:「這是各個房間的鑰匙,你收着吧!」

  「這……」

  「你能走進長生觀內,就是一種緣分,既然是緣分,為何還要猶豫!」

  「那就多謝老人家了!」

  「天亮之後,會有人將這裡重新整理一下,有什麼要求,你可以直接跟他們提!」

  「以後你在京城有什麼事情,可以來太學院找我,我叫梅子虛!」說完這些,老人沒有在多留,悠然離去。

  東陽看着手中的鑰匙,滿腹的疑惑不解,他不明白這個老人深夜來此,特意交給自己長生觀的鑰匙是為何?

  不過,他還是知道太學院是什麼地方,這是大夏王朝最高學府,是萬千學子心目中的聖地,大夏王朝中的九成官員都是出自太學,其中不乏四門一家中人來此修學。

  大夏王朝之中,四門一家是高高在上,沒有什麼能凌駕於他們之上,而太學則是一個超然的存在。

  這一夜,東陽遇到的事情,沒有一個能讓他想的明白,更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麼,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,沒有去想太多。

  天亮之後,就有一大撥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長生觀,負責人是一個中年文士,當先走進長生觀。

  「在下文風,奉命前來打掃長生觀!」文風在看到東陽的時候,就遠遠拱手。

  東陽有些錯愕,臉上倒是一片平靜,拱手還禮,道:「有勞諸位了!」

  文風呵呵一笑:「這是應該的,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,我會讓他們按照你的意思去布置!」

  「不用那麼麻煩,隨意就好!」

  「不過,正殿內的那副字畫和蒲團不要動就行了!」

  「那好吧,你若有事儘管去忙,這裡交給我就行!」

  東陽雖然還不知道眼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,可人家為自己提供了一個落腳之處,又讓人來打掃收拾,自己總不能真的充當大爺,完全不管不問吧,再說自己也沒什麼事。

  於是,東陽也乾脆上去幫忙,看起麻溜的動作,不知道還以為他就是文風帶來的工人,實際上也差不多,他不是什麼文人墨客,也不是什麼富家子弟,他只是一個貧民少年,臟活累活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新鮮事。

  文風卻沒有親自動手,但他也沒有阻攔東陽去做。

  僅僅一個上午,之前破敗的長生觀,從裡到外都煥然一新,沒有瑰麗奢華,只有清幽靜瑟,各個房間內也只是多了一些必備之物,沒有一分多餘的點綴。

  「東陽,不知你需不需要傭人,我可以給你安排!」

  聞言,東陽立刻擺手,道:「不用不用……」

  文風呵呵一笑,道: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回去交差了,以後若是有事,可以隨時來太學院找我!」

  「麻煩您了!」

  「這是我應該做的……」

  文風離開後,東陽看着空幽的長生觀,有些感嘆,還有疑惑,從始至終,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,自己本只是打算借宿一晚,沒想到會惹來太學院的熱情招呼。

  一個沒有修行資質的普通少年,竟然能讓在大夏王朝地位超然的太學院如此熱情,是非常不可思議,且不合理的事情。

  東陽也想不通,但他也沒有多想,至少自己現在有了一個落腳之地。

  廚房有食材,書房有書籍,卧室有床榻,有吃有住有穿,這對東陽來說就足夠了。

  至於太學院對自己熱情的背後有什麼目的,東陽並不在乎,反正他就是一個普通少年,什麼東西都沒有,也沒有什麼值得別人覬覦的地方。

  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,東陽一無所有,自然是毫無顧忌。

  東陽來到廚房,生火做飯,片刻之後,一份熱騰騰的飯菜就出鍋了,可他還沒有來得及洗手盛飯,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吆喝。

  「哪位高人入住長生觀,也讓我們見識一番!」

  江川只有十四歲,卻已經是通脈後期,更是潛龍榜前三十的少年高手,錦衣玉帶,相貌堂堂,一把三尺長劍抱在胸前,腦袋微揚,斜睨長生觀的匾額,帶着些許高人的孤傲。

  東陽很快就走了出來,掃視一眼江川及其身後的十幾名少年,擦手的麻布往肩膀上一甩,拱手道:「諸位是?」

  江川也收回那斜睨的目光,看了看東陽,還沒有說話,他身後的一個少年就上前一步,指着江川,驕傲的說道:「江川,潛龍榜排名三十,劍門下院的優秀弟子!」

  潛龍榜,東陽不知道,也沒聽說過,但劍門下院他還是知道一些,那是四門一家中的劍門,在皇城設立的學院,也被稱之為劍門下院,另外三門也都有這樣的下院存在。

  而皇家之下的學院,就是太學院,只是太學院和皇家的關係稍有一些不同,表面上是直屬皇家,準確來說是直屬天下黎民。

  劍門下院這種四大宗門開設的學院,則是直屬四大宗門,完全受命於四大宗門。

  「諸位的來意是?」

  東陽的直入話題,倒是讓那個介紹江川的少年有些錯愕,自己都特意炫耀一下江川的身份,按照慣例,東陽應該表現出『久仰大名』這樣的客套姿態,這是人之常情。

  可惜東陽不知道什麼是人之常情!

  江川打量一下東陽,嘴角微翹,道:「你就是昨天那個被四門一家判定毫無修行資質的人?」

  「是我……」

  「沒有修行資質,又是怎麼走進長生觀的?」

  「門開了,我就進來了!」

  「長生觀不是你這樣的普通人能夠待的,收拾一下,還是離開吧!」

  江川的話很平靜,看似也很客氣,但東陽卻感覺很是盛氣凌人。

  「抱歉,太學院讓我安心在這裡先住着,我自然不能辜負他們的好意!」

  聞言,江川沉默,他雖然是劍門下院的人,和太學院並無什麼關係,但太學院也不是他所能招惹的,,若他明着和太學院的意思對抗,無疑是以卵擊石,劍門都不會為他出頭。

  「既然你能走進長生觀,又得到太學院的安排,想必有些常人不及的能力,不如我們切磋一二如何?」

  東陽暗暗不解,這長生觀倒地有什麼特殊,本來荒敗不堪,自己在這裡落腳又有何不可,怎麼像是招誰惹誰了。

  「不用了,你是修行者,我是普通人,沒有什麼值得切磋的!」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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